没脸没皮的小家子气创作者

不洒脱不淡然,会害怕离别

如若被扰,请拉黑我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是菜(你会爱我吗?)

不高冷,交友随意
智商为零,情商为负,慎为之

不是太太是阿梓

背景来自:yogin幺了个菁

非劫

*梗源来自抖音一禅小和尚
*晓星尘:子琛,约妆吗?
很赞同鲁迅先生的这句话: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我以为我控制住了字数

正文

屋里炉内焚着椒兰,房门却大敞着,门外白衣端着小木凳坐在上边,手执细软布绸,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怀中剑。

又一黑袍道人从屋内走出,站在白衣旁,那白衣似有所觉察,仰头朝黑袍弯了弯眉眼,放下剑站起身,与他一道凝望夜空。

烟云卷过几重山,在天边绕了两绕,在夜幕初临时消散殆尽。长街歌楼悠悠笛响和着缱绻绵长的江南小调飘到那座无名山上。

苍穹翻转,将忽闪的星子哗啦倒入人间,正值月上柳梢头,与星辰相得益彰。

此良辰美景,若是能携上道侣的手共赏,想必滋味更甚。于是宋岚动了动藏在黑色长袍下的手,悄悄伸向身旁的人,又怕惊扰了他,怕自己好意相邀却反倒搅碎了池中静月,惹得彼此都意兴阑珊。

可思来想去,总觉得还差那么点儿暧昧气氛。宋岚还是别扭地将魔掌伸向晓星尘,手指灵巧地避过随风微摆的雪白衣袂,轻轻撩开,探入袖口,试图寻找那只掩在白衣下的手。

这般紧张心境胜过在密林中幽会的情愫初生的青年男女。

不巧,宋岚正快要碰到他葱白指尖时,晓星尘衣袖一挥,将手收在了腰后,宋岚抓了个空。他只觉细软的衣料迅速滑过手背,带起了风,便猛然心惊,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将两只臂膀绞在身前,扭过头全当无事发生。

晓星尘背着双手倚在门槛边上,望着宋岚笑得合不拢嘴。

“子琛呐?”

宋岚不听,依旧把头偏得远远的,脸上却是红霞一片。见晓星尘唤了自己之后就再无动静,不禁好奇地斜着眼偷看回去。晓星尘趁他回头,狡黠一笑,抛了个媚眼。

“子琛,小心思叫人发现啦,羞羞哦。”

宋岚脸更红了。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把头扭过去。

晓星尘看着好笑,走上前去扳他的肩膀,可不管晓星尘怎么弄他也始终不给人瞧瞧正脸,晓星尘跟他较劲儿了好一阵子都是徒劳。他只好从背后抱住宋岚,在他耳边呢喃道:“宋道长若是真想跟我花前月下,就该携一壶酒,一支笔来寻我。”

溜走前,不忘在宋岚红得发烫的耳根呼一口气。

宋岚拿他无法,也不知晓星尘要卖什么关子,可他心中所想的确是晓星尘所说,于是宋岚带着一壶佳酿,手托一只锦盒,去了后山的亭台。

……

晓星尘果真在此处

他坐在亭台的石桌前,托腮对着天边皓月,月华如雪白凝脂涂上他的脸颊。晓星尘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斑驳的残影,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宋岚知道,那眼皮底下藏着一双灿若寒星的双眸。

宋岚把手中物什放在了石桌上,轻搁出声,晓星尘闻得声响,睁开了眼。

“星尘莫不是想饮酒赋诗?”宋岚挨着他坐下。

晓星尘闻言,轻笑出声,莞尔道:“我哪儿有宋道长想的那么闲情雅致。”

“那这毛笔……”

晓星尘将那一小壶酒推给宋岚,把长条形的锦盒移到自己面前拨开,捡出里面的物什。

酒与笔皆为上品

“子琛,闭上眼。”晓星尘抿唇一笑,握着笔摆摆手催促宋岚。宋岚心下生疑,不过还是依言闭上了眼。
晓星尘见宋岚乖乖闭眼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木盒,揭开了盖子,脂粉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他用毛笔沾上少许,捏住宋岚的下巴,往他眼角一个劲的涂。

宋岚被迫抬起头,鬃毛丝滑的触感从眼皮上抹过,痒酥酥的,加之馨香弥漫,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在笔锋抬起时挣了眼。
“…你在干什么……”

“给子琛涂胭脂啊。”晓星尘不明所以。

宋岚心道这家伙莫不是不晓得胭脂是给姑娘用的?

见晓星尘兴致正浓,顺便解救自己,只好道:“星尘,胭脂不是这么用的。”

“那子琛用来我看看?”

“……”

宋岚见晓星尘貌似对自己眼角嫣红的妖冶模样颇为满意,左右打量一番,又把毛笔杵在胭脂盒里,他狠下心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爪子,微微颦起眉,无可奈何沉声喝道:“不许!”

晓星尘委屈的眨眨眼

宋岚无言,只得叹口气,好生安慰道:“乖,听话,不玩儿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宋岚一手抓晓星尘,另一手从衣袍中摸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石。

一人藏脂粉,一人藏玉石。晓星尘有些哭笑不得。

这玉石色泽颇为奇特,整块呈环状,一边为墨玉,一边为白玉,仿佛阴阳双鱼,相亲相融。宋岚却单手发力,当着晓星尘的面将其剖为两半。
听闻一声细微的脆响,晓星尘惊道:“子琛这是何意?玉有灵性,这样可会损其魂魄?”

“无妨,此乃相生珏。”宋岚道,“白玉与墨玉相生,若折其一半,赠予命定之人,那吾便与命定之人相生。”

命定之人?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宋岚蹲下身去,将那半截白玉系上三色彩缨,挂在他腰间,顺手拂过他的衣摆,捋平褶皱,站了起来,“此后,你可愿与我执剑同闯天涯,共度良宵?”

晓星尘出神地摩挲着腰间断玉,想要留住宋岚手心的温度,他怔然片刻,抬起头,将头顶伸入亭台的桃枝往下拉,这一枝开得正盛,他指尖也晕出了几分嫣红,脆弱的桃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飘落,粉扑扑的,缀在两人衫上。晓星尘把它压下来,掩住两人的脸庞,他湿红了眼,勾过宋岚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我愿。”

宋岚顺势搂住他的腰肢,将他送入怀中,压在石桌上。
“如此便好。”

晓星尘双眼微挣,一颗流星恰合时宜地划过夜空,坠入他的眼眸,他心头一颤,阖上眼,拥吻的力道加重了些。

春色醉人,一壶酒全做了摆设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入得了宋子琛的眼?任由他携着自己步入红尘,不畏世事无常,但求心胸浩荡?

多少年前,晓星尘也度过了这样一个夜晚。

刚过十岁的晓星尘和抱山散人依偎着坐在庭前院下,看着水洗过的夜色,头顶万千繁星,听自家师尊讲述牛郎织女的故事。

“师尊,有缘人真能遇见吗?”晓星尘拽着散人的衣角,忽闪着眼看她如何解答。

“遇见的也不一定都是有缘人哦。”抱山散人失笑,揉了揉晓星尘的脑袋。

“遇见,有两个名字,一个叫缘分,一个叫劫数。这世上,有命中注定,就有在劫难逃。尽管大多数时候两者都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既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又是你此生难逃的劫难。”

“星尘在臆想自己的有缘人?”散人偏过头,将晓星尘被夜风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抿着嘴笑道。

“是啊……”晓星尘怯怯答道,但凡是面对师尊,晓星尘必定有问必答,他拉长了语调,活像个大人,用沉着的期待掩盖住内心羞涩,“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只是那有缘人到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还未准备好敞开心扉接纳,突然到他生怕眼前之景只是惑人的泡影,一触即散。当他真真切切被人拥入怀中时,方才觉察,原来缘分只在一念之间。

可万事总不遂人愿,命运善嫉,嫉君子,妒英才,将洁净的变为污浊的,将完整圆满变为支离破碎。让人穷尽一生去弥补它。

……


晓星尘扶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岚,将人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可宋岚睡得并不安稳,口中不住的呓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紊乱急促,额角冷汗涔涔,他突然伸出手,胡乱向前探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很快那只汗津津的手就被握住了。晓星尘垂下眸子,拽住那只手,搂紧了宋岚,想往年在山上哄慰小师弟师妹那般,轻轻拍动他的肩头,抚平他头顶凌乱的发丝,柔声呢喃:“子琛别怕,我在这里。”

他攥着白色袖角,在宋岚额头细细擦过,又抬起指尖,轻抚过他的眼眉,划过眼底,辗转至鼻尖,最后指腹摩挲过那双薄唇。他将眼前人清秀冷冽的俊容用指尖一一勾勒一遍,又闭上眼,把宋岚的面容在脑内小心翼翼地描摹。

待宋岚的的气息平稳了些,晓星尘才端起床头桌上那碗温热的薏米羹喂给他吃。

“等度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晓星尘把碗托在胸前,另一只手圈住宋岚,用小匙将汤羹一口一口喂进他的嘴里。

夜色很浓,阴沉沉地压下来,挤破脆弱的窗棂,将房间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看着那几支闪烁着残光的火烛。狭隘的空间只容得下紧紧依偎着的那两个人。

一切都会好的,晓星尘心里道。

那碗薏米羹很快便见了底,而晓星尘执汤匙的手却开始颤抖,掷敲着碗壁,叮叮当当作响,犹如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汤匙漫不经心地倾倒过宋岚的嘴角,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晓星尘一惊,慌忙将小匙往上一刮,放了碗,给宋岚擦嘴。晓星尘颤着声喘出一口气,一股酥麻的抽痛沿着胸腔蔓延至全身,他疲惫地抬眼,瞥过那碗残羹。

可他再也没力气拿起那只碗了

晓星尘的双肩抖得厉害,他把头深深埋入宋岚的肩窝,口中呜咽逐渐变成嘶吼,最后成了咆哮,如同野兽哀鸣,他甚至牙齿也在发了疯地打颤,齿间哆哆嗦嗦地抽着冷气。素来温文尔雅的人此刻狼狈得不堪入目。

可他不能哭,这双眼马上就是子琛的了,他不能将一双被泪水洗尽后布满血丝的浊目赠予他的挚友,让挚友用自己的双眼看遍世间凄凉。

“子琛,我是你的劫。”
晓星尘惨痛地笑了笑,抹去三指白绫下刺目的鲜红,向前摸索着,捧起那张熟悉的脸,低下头在他唇角小心翼翼印下一个羽毛般极轻的吻。而后起身拜别了抱山散人,转头离开房间,再也没回首。也无法看到腰间月牙状的玉珏发出了幽暗的光亮。

他曾很多次像这样背对着宋岚,赌气也罢,戏耍也罢,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沉重欲绝,一去不返。

倾尽此生追求善道,却最终血洗素袍。

芸芸众生,或君子,或小人,或高官,或市井。不论晓星尘入世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都是最不该被伤害的那一个。


……



暮色四合,一缕晚霞垂在天边摇曳,迟迟不肯散去。货郎挑着担,吆喝一声,兴冲冲地往家里走,仅有几个在外疯玩的小童,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跑过大街。

宋岚止了步伐,给孩子们让出一条道,又抬眼瞧见一个正欲收摊的算命先生,于是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打扰,请问阁下可曾见过一位负剑的盲眼道人?”

“命定之人?”那先生摘下眼镜,颇有兴趣地抬头望向宋岚。

宋岚心头微震,唇齿轻启,艰难开口道:“是……”

“道长为何回答如此勉强?若不是命定之人,又为何要剖相生珏?”

他不答

悔也罢,愧也罢,终究还是缘啊

“向着你想的方向行进,若是有缘,两人终将厮守,若是无缘,相见可就遥遥无期咯。”

宋岚目光扫过眼前的大道,沉默片刻,叩首:“多谢。”

……

喧嚣的人声顺着清早甜糕香糯的气味飘出老远,连街角素来静谧的茶铺也比往常热闹。一白衣道人手执拂尘,静静地坐在铺外的长凳上,听与自己拼桌的几个赤膊汉子热火朝天地讲述起近来听到的奇闻怪事。

“听说没?城北的那座山上一连死了好几十个人!”

“多半是厉鬼作祟了!”另一男子手托茶壶,直接对着茶嘴猛灌一气,“前几年一户人家冤死了个人,抛尸荒野无人下葬,肯定吸足了怨气,就变成鬼了。”

“在下能否向几位小哥打听打听城北那座山的具体位置呢?”晓星尘嘴角含着浅笑,头转向声音的源头。

几个汉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晓星尘

“道长,您这是要去除了那邪祟?”一个男子突然兴奋起来,激动得唾沫直飞,唯恐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倒给晓星尘,“喏,就这条街,沿着这条路走,出了城便能瞧见那座山了!”

晓星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有劳几位。”他站起来,在桌上搁了几枚铜板,准备离开。

“诶道长!”方才为他指路的男人一把拉住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嗫嚅道,“我…我说句不该说的……道长,您看不见,千万小心啊。”

晓星尘心口一抽,笑容变淡了好多,开口淡然道:“谢谢。”

今日暖阳初照,后背竟生出了些许热意,想必早春已过,天气便要转暖了。
越往城外走,人越少,远离了嘈杂的人流,晓星尘却觉得更热了。

他想要松开衣领,正抬手时,手指蓦然撞上腰间玉佩,烫的,即使晓星尘看不见,也依稀发觉它在闪着微光。

晓星尘一怔,颤着手握住了那块白玉,两个字脱口而出:“子琛……?”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子琛?”晓星尘稍稍提高了音量,话音多了些焦急。

白玉与墨玉相生,若折其一半,赠予命定之人,那吾便与命定之人相生

“子琛!子琛------”他喊出了哭腔,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浓稠的鲜血糊住了覆在眼上的三指白绫。

他还是想像以往那样,若是不想流泪,仰起头闭上眼,将它生生憋回去。可这是血,除了让它顺着脸颊流下,别无他法

他什么也做不了

“子琛……”

一一此后,你可愿与我执剑同闯天涯,共度良宵?

一一我愿

晓星尘加快了步伐,踏着无人看管的石子路,向前奔去。他不担心会撞到他人,他也不担心一跟斗摔到地上割破手掌。谁也不会认识他,谁也不会理会他。

可晓星尘却偏偏在这时撞入了高大身躯的怀抱

刹那,相生珏断痕再次发出光芒,亮如白昼。这次亮的,不单单是那块白玉了。

“抓到你了,还想往哪儿逃?”

“你这呆瓜,就知道趁我不在四处乱跑,我快找不到你了。”

“呆瓜,这些时日,你有好好吃过饭吗?为何消瘦了这么多?”



如果,遇见为缘,离别为劫

那重逢又是何意?


Fin

所以重逢是何意?大概是我的标题,命中注定又在劫难逃(打标题的时候打出了肺结核)

扪心自问,这是甜的吗?

最近想起《木兰辞》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谐音叫“阿姊”,所以各位可以叫我姐姐x(???)

哎这叫潦草结尾,之后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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